第535章:穷得快哭出来了-《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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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守白与陈柏溪前一后从锦帘后转出,重新回到钱庄的主厅。

    两人面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经此一谈,魏守白对陈柏溪此人理解已深了许多,言辞间自然多了几分尊重。

    大厅内的景象与他们进入里间时并无太大变化。

    那二十多位百越使者所在之处,气氛却有些不同。

    他们不再如最初那般局促不安地呆立中央,而是聚在标注“借贷”的窗口附近,每人手中都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口袋。

    口袋束口处用细绳紧紧扎着,但从那坠手的形状和偶尔碰撞发出的“叮当”脆响。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恍惚,以及一种骤然暴富带来的兴奋与忐忑。

    整个贷款过程简单得超乎他们想象:在窗口吏员毫无表情的指引下,他们依次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在特制的帛书契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与所属部落,然后在那份契书末尾,按下自己的指模。

    甚至没有过多审视他们是否具有偿还能力的目光。

    仿佛他们“百越使者”的身份本身,就是最硬的抵押。

    按下指模后,窗口后的吏员便默不作声地推出一袋早已准备好的金币,交易即告完成。

    这就……到手了?

    雒掂量着手中沉重的钱袋……

    如此轻易,如此迅捷……

    与在部落间进行任何交易都需要反复磋商、赌咒发誓、甚至抵押人质的繁琐截然不同。

    其他使者也大多如此,兴奋地低声用古越语交谈着,比较着钱袋的重量,计划着接下来要去西市采购哪些珍奇货物,但眼神闪烁间,总不自觉地瞥向大厅深处。

    魏守白与陈柏溪的出现,让他们立刻收敛了神色,恭顺地垂手而立。

    陈柏溪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对魏守白笑道:“看来手续已毕。魏大人可还有指示?”

    魏守白摇头:“既已办妥,便让他们在此稍候,本官……”

    他话未说完,钱庄那两扇厚重的乌木大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外面的天光在他们身后勾勒出轮廓,随即被合拢的大门隔绝。

    来者是两位年轻公子。

    当先一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较高,穿着看似寻常的深青色锦绣襜褕,并未过分张扬,但其步履姿态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人上的锋锐之气。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将门世家特有的英挺,只是此刻嘴角微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稍后半步的另一位,乍看之下则要“普通”许多。

    年纪相仿,穿着用料考究但款式更为简约的月白色深衣。

    他面容清秀,气质温文,像是某家潜心读书的公子,只是那一双眼睛,在不经意扫视厅堂时,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安静地跟在青衣公子身侧,姿态随意。

    这两人正是王离和精心易容过的赵凌。

    王离此刻心中满是无奈。

    他今天刚从南郡回来,都还没回家呢,就被赵凌给叫到宫中,然后赵凌到非要来这钱庄亲眼看看。

    他劝谏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作陪,还要时刻注意言行,既不能暴露皇帝身份,又不能让皇帝受到丝毫冒犯。

    与皇帝并肩而行已是极大的僭越,但为了不惹人疑心,他只能如此,还好都是年轻人,真论起来,赵凌还是他弟弟呢,王离也很快放松下来。

    然而,他这副落在旁人眼里的倨傲,配上他那张在咸阳顶级权贵圈子里几乎无人不识的脸,效果却截然不同。

    大厅内一名原本在其他窗口附近整理文牒的年轻小吏,几乎在王离踏入的瞬间就猛地抬起了头,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又迅速涨红。

    他慌忙丢下手中的东西,抢步上前,在距离王离五六步远的地方便深深躬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田……田野,见过王公子!不知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两位公子快里面请!”

    他姿态之卑微,语气之惶恐,仿佛来的不是一位同龄的世家公子,而是某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朝中重臣。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刚刚拿到钱的百越使者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认得王离身上的衣料和气势绝非寻常,但能让这钱庄里看似也很体面的秦人官吏如此敬畏,此人的身份显然高得超乎他们想象。

    这一幕,也落在了魏守白和陈柏溪眼中。魏守白眉头微蹙,他自然认得王离,王家第三代嫡长孙。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

    魏守白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位月白深衣的普通公子身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此人能和王离并肩,也是气度非凡,也不知是哪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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