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兄长,当年一别,不想你我今日竟能有再次相见之日。” 吕布上前几步,拉住李肃的手臂。 “不想贤弟还记得为兄。” 李肃见吕布如此热情,稍稍愣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后却是立刻转回心思。 两人相对落座,身前的桌上摆着酒水。 李肃喝了口酒水,笑道:“当年为兄自并州出来闯荡,想着雒阳是天子脚下,定然能有不少出人头地的机会。只是到了雒阳,才发现天子脚下的机会着实不少,可这些都不是给咱们这些边地起身的武夫准备的。我自认为一身本事算不得差了,可在雒阳城中为了湖口,还当过当地世家大族的剑客,生死搏杀,就为了讨一口吃食。” “后来实在是受不得在雒阳城中蹉跎岁月,我便开始在中原之地四处游历,不想几乎走遍了中原腹地,却是始终不曾找到一个足以让你我这种边地人安身立命的所在。无奈之下,最后我只得辗转着去了凉州。”李肃笑了笑。 “起于并州,终于凉州,辗转了大半个天下,一事无成,说来也是可笑。” 李肃看了眼吕布,又饮了口酒,露出一个笑脸,只是笑容中带着些苦涩,“自打当年离乡而去,这么多年我都不曾再返回家乡。不是不想返回家乡,只是当年立志出乡而去时曾经许下重誓,若是不能有所成,便绝不返乡。如今想来倒是有些作茧自缚了。” 吕布点了点头,不论李肃此来的目的如何,方才这番言语里到底掺杂着些真心话。 李肃见了吕布的神情,随手将手中的酒水放下,“奉先,我素来知你是个聪明人。我此来何为,即便我不说,你心中也应当有所猜测了。” “旁的不说,只说一事,如今董仲颍颍手握重兵,贤弟是知兵的人,非是我看轻并州军马,我且问你,即便是凭着贤弟的本事,只以此兵,能破董卓否?” 吕布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这便是了,我此来说服贤弟率兵归顺,其中所求大半是为自家的富贵不假,可多少也存了些保全故人的心思。” 李肃端起桌上的酒水,朝着吕布轻轻晃了晃,笑道:“自来富贵险中求,愚兄既然前来,就不曾想着安然回去,若是兄弟应下,你我兄弟一心,同享富贵。” “若是不应下,甚至要将我捉了交给丁原以表忠心,为兄也不会怨你。能送兄弟一场富贵,也是为兄所愿,也不算是辜负了手中的酒水。” 吕布稍稍沉默,似是为李肃的意气所动,将碗中的酒水一口一口饮尽,这才沙哑着嗓子道:“兄长高义,只是此事不是小事,我还要好好思量一二。” 李肃夜奔而来,此时极为疲惫,他摇晃着站起身来,笑道:“那我就静侯奉先佳音。” …………………… 一日之后的夜里,魏续再次奔入帐中。 还不等他开口,吕布却是先开口道:“阿续莫要开口,可是又有故人前来?” 魏续冷哼一声,也不言语,转身出门而去。片刻之后,带入一个风尘仆仆,却又不失风度的文士。 “宪和,别来无恙。”吕布转过身来,笑着拱了拱手。 来人正是当初曾游说过吕布的简雍简宪和。 简雍也是笑道:“多年不见,奉先风采如昔。只是不知今日之吕奉先,可还是当年的吕奉先。” “宪和意有所指?” 吕布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指了指身前的木桉,上面摆着酒水与一柄长剑,“宪和若是为叙旧而来,布自有好酒相待,可若是为了旁的事情,还请宪和仔细思量。” 简雍神色不变,于桌前坦然落座,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水饮了一口,“酒是好酒,剑是好剑。” 他顾谓吕布,笑道:“只是如此好剑,不知将以何人头颅试其锋锐?” 吕布扯了扯嘴角,在简雍对面落座,“宪和此来,莫非是为了给玄德做说客不成?布虽不才,可非是无信义之人。昔年我虽与玄德有些情谊,可如此大事,些许情谊,总归是左右不得。” “奉先的为人我自然清楚,奉先说我为玄德所来不假,可我此行却不是为一人而来,也是为并州人而来,是为天下人而来。” “不知宪和有何教我?”吕布沉声道。 简雍正了正衣冠,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昔年淮阴侯兵略无双,然不听蒯通之言,终究死于未央宫中。如今想来,旧事尚在眼前。奉先,你于战阵之上勇勐无敌不假,可若是一招不慎走错了路,只怕日后难免骂名。” 吕布大笑起来,“如此说来,宪和是为救我性命而来?” 简雍也不言语,等到吕布笑声停歇下来,他这才缓缓开口,“确是如此。” 吕布顿住笑声,死死的盯着简雍,冷声问道:“宪和,你凭什么?” 简雍神色不变,只是缓缓开口。 “我有玄德一诺。” 第(3/3)页